【如故】第三幕

李文瑙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03
药……包……

脸上一僵，这个……能拒绝么？

看她神色就知道想法，忙补充道：“不苦的，就算是当归也选的归头，甜的。”
蜜炙黄芪+潞党参+归头片，“可以当药膳，炖鸡时佐用，味道不错。”

连玥楼

“对了。”抚了抚衣襟，端正神色，“黎姐姐，你今日将我们聚在一起，是有事要讲？”

卫上黎

连玥楼 发表于 2026-8-3 21:31
“对了。”抚了抚衣襟，端正神色，“黎姐姐，你今日将我们聚在一起，是有事要讲？” ...
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笑，“拖拖拉拉地挨到今日，已是药石无医，命不久矣。”

转而看向卫无绦和小妹。多不舍啊，又多歉疚啊，拖累了他们这么久，却又始终舍不得放手，是我自私，莫要怪我。

“这一次送卫无绦和小妹去宗学时，其实我也很想去的，我不想总是日复一日地躺在病床上，日日都强行咽下那些永远喝不完，却苦得能把胆汁都呕出来的苦药。我想漂漂亮亮地活着，好好活着，和大家一样自由走动，想去哪儿都可以，不想像一具还能喘气的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日升日落熬日子。”

说得长了，咳意又涌了上来，强压不下，只能用帕子捂着，扭过头去咳个不停。停下时，果不其然，帕子上沾了些许的红色。

叹了口气，攥紧帕子，将血色掩起。“但我不成啦。我也早知道，我是活不长的，所以，我也没想过交什么朋友，之前在宗学里的那三个月，我也不乐意和别人多接触，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，要什么朋友呢。却没想到，那么嚣张跋扈的我，竟会让你们不远千里从皇城来东华探望，我以为，那样的三个月后，我不去，你们只会松了一口气觉得再好不过的。”

撑住木椅的手靠，勉力起身，走上前两步，向众人一一鞠躬致谢。

“首先，多谢太子殿下，殿下身居储二，身份贵重，竟远离皇城来东华，这么长的路程，太过危险了。我身无长物，只能希望太子殿下能万事顺遂，所愿皆得吧。”

“梁女公子，多谢你的护符，我一直戴着呢。”向梁以忱一笑，将颈上的细线扯出给她看，当年她给的护符，正被系在上面，“还有之前你来探望我，带来了好多的礼物，真是多谢你啦，记得我，把我当朋友。”

“谢谢阿谣，也要向阿谣道歉。阿谣还没我大呢，明明应该是我照顾你的，却一天天地，让年纪这么小的你陪在我身边，还要倒过来哄我喝药。”叹了口气，“这次我不去宗学也是好事，阿谣可要放松放松自己，好好休息好好玩玩，尽情逛逛煜阳。”

“卫无绦……”笑望着他，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，有我这样麻烦的妹妹，辛苦你了。但我是不会叫你哥的，你别想了。”

“然后谢谢李文瑙，谢谢你，虽然我当年那么跋扈，你也还是尊重了我，尊重了小妹，没有来打扰纠缠小妹。今日里还送了我药包，真的，非常，非常，感谢你。”望着他，收敛了先前的笑意，郑重地行了一礼，“或许有些冒昧，但，希望你可以继续地，离我小妹远一些，再远一些。多谢。”

“还有，连女公子，当年吵嘴，是我以大欺小了，抱歉。多谢你今日还肯宽宥我，来探望我，还送我鲜花……”

“今日，我将你们聚在一起，是为了说一件事。我，非常感谢各位的探望，想真真实实地与你们做朋友。就算我很快会死，可我还是想，和你们成为朋友。当然……”

目光转向连世疆，伸手一指：“他除外。”放下手，淡淡接了一句，“我不想，与他做朋友。”

连玥楼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50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 ...

“哎呀，哎呀，黎姐姐，你不用这样，之前和你吵架是我的错，我向你道歉！”麻利地鞠躬回礼。起身，“我…我干了！”解下腰间酒囊豪饮一大口！

“对了，方才你说做朋友？做朋友好啊！”高举双手，一个大跳蹦出来，“我我我！我第一个愿意！”

“不过……”有些发懵地挠挠头，“黎姐姐，你不想和我哥做朋友，那你们做什么？”

卫上黎

连玥楼 发表于 2026-8-3 21:56
“哎呀，哎呀，黎姐姐，你不用这样，之前和你吵架是我的错，我向你道歉！”麻利地鞠躬回礼。起身，“我… ...

听闻此言，并没有答复，只是定定望着连世疆。

“你呢？你怎么想？你想和我做朋友么？”

卫无绦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50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 ...

敛去了所有表情，只是默默听完她所有的话，良久才回了一句：“卫上黎 ，你是真的长大了啊.....”

卫无绦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2:04
听闻此言，并没有答复，只是定定望着连世疆。

“你呢？你怎么想？你想和我做朋友么？” ...

眉头都拧成一团了，看着她的样子，气呼呼道：“卫上黎！你是不是想气死我？” 抬手指向连世疆，“你最近如此反常，就是为了他？算了！别说你不想活了！我也不想活了，气死了算了！”

卫上黎

卫无绦 发表于 2026-8-3 22:18
眉头都拧成一团了，看着她的样子，气呼呼道：“卫上黎！你是不是想气死我？” 抬手指向连世疆，“你最近 ...

叹了口气，上前按住了卫无绦的手。“你这是在气什么呀。”

卫无绦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2:22
叹了口气，上前按住了卫无绦的手。“你这是在气什么呀。”

凝视着她，莫名就没了脾气，眼眸低垂，望向地面：“我在气……我的妹妹，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。”

朝她释然地笑笑：“不过，无所谓，只要阿黎乐意就好。阿黎的人生，同谁做朋友，不同谁做朋友，都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
李文瑙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50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 ...

前面听得还好，后面立马心梗。
啧，跟病人又能计较啥。
“你想我远离你妹，那得你自己继续盯着，”又瞥了一眼卫子谣，故意道，“不然你不在，我可说不准会做什么事情。”

袁玠

侧过头，对连玥楼轻声笑道：“孤此行没带酒，你还是别生病了吧。”


目光一转，看见梁以忱和卫无绦正隔着几步说话，多年未见，两人情绪流转。心中微微一动，虽不大情愿，却也没多说什么，只当作没看见。


再看向榻上的卫上黎时，那个记忆里在宗学中舌战群儒、寸步不让的卫女公子，此刻在病容中显出一种少有的安静。不由得放轻了声音：


“卫女公子言重了，你好好将养便是。这次也是来看你，孤才能顺道来东华走走。等你好了，孤还想接你回煜阳玩玩。阿忱也对你颇为挂念。”

连世疆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2:04
听闻此言，并没有答复，只是定定望着连世疆。

“你呢？你怎么想？你想和我做朋友么？” ...

从她掩在袖中刺目的红色里回过神来，眼眶有些发热，缓缓摇了摇头，半开玩笑道，“我这人没什么主见的，你不想做朋友，那就不做朋友，你想做什么，我便和你做什么。于你我身份而言，这或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”走上前扶她坐回木椅上，“不过你早就知道的，我是个疯子，只要你不怕，我便可以什么都不顾。”
半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，望进那双虚弱却依旧明亮的眸子，“但是，你得好好活着，不能半道丢下我跑了，你不能……给了我希望，又把它夺走……”

袁玠

默默看着连世疆和卫上黎，内心震动，心想连世疆你是真忘了当年怎么和她吵架的，还是孤当年没看懂，你们一直都是这种“吵架”？

梁以忱

卫无绦 发表于 2026-8-3 19:54
歪头瞅着她，露出些许悲伤的表情：“原来在阿忱心中，我竟然是‘别的人’，这可真让人伤心。”

悲伤更甚 ...

又来了，又来了。
抖抖身上掉下的鸡皮疙瘩，混不吝一个。

歪过来的头被推远了些：“你不是也有事情同大家说吗？”

梁以忱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50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 ...

“你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，你一定可以好好活着，活到七老八十的。“

郑重与她对视，认真道：“我小姑姑当朝皇后，一道懿旨全天下的名医排着队过来，总会有医者能医得好你的。”

“而且”换个副面孔：“你若不在了，连世子他孤一只影向谁去？”

梁以忱

袁玠 发表于 2026-8-4 09:48
默默看着连世疆和卫上黎，内心震动，心想连世疆你是真忘了当年怎么和她吵架的，还是孤当年没看懂，你们一直 ...

哥哥的心情，好像还不错？

默默走到他身边，有些话这么多人，也不太好开口。悄悄递给他一只青瓷小鹦鹉，顺便拉住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
袁玠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8-4 10:20
哥哥的心情，好像还不错？

默默走到他身边，有些话这么多人，也不太好开口。悄悄递给他一只青瓷小鹦鹉， ...

正出神间，手边忽然触到一片温凉。低头一看，梁以忱不知何时塞过来一只青瓷鹦鹉。

她在宽慰自己。她知道自己心忧煜阳之事，便把这只出游递过来，像是在说：你看，外面的世界也有这么可爱的东西。

轻轻回握住她的手，心里却泛上一丝酸涩：阿忱自己何尝不是笼中鸟？她在煜阳宫里困了那么多年，却还是记得把一点暖意递到他手心里。如今出了煜阳，她会不会比从前开心一些？

卫无绦

梁以忱 发表于 2026-8-4 09:53
又来了，又来了。
抖抖身上掉下的鸡皮疙瘩，混不吝一个。

被推得有点懵：“我能有什么事要说？ 是阿黎唤你们来的，又不是我。”

“不过嘛……” 双手背到背后，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，“我确实有一事，只对阿忱一人。”

右手从背后拿出，手中已多了一枝花，放入她手中：“那就是—送阿忱花。”

卫子谣

卫上黎 发表于 2026-8-3 21:50
“是的。点了点头，看了一遍众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，我自小体弱，久病不起。”自嘲地一 ...

听到阿姐这样说，不禁眼眶发酸，强忍住泪意，“阿姐，是我总想赖在你身边，多亏你不嫌我吵呢”，笑看向她，“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，阿姐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书房看雨，一起念话本么？”，说着露出怀念的神色，“阿姐，阿谣真的好怀念那个时候啊，那时我们还小，还不能常常出府，我就想着，等我们长大了，一定要和阿姐，还有长兄，一起在外面好好看看！阿姐，阿谣盼着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的所有美好呢，如果不能有你陪着，那这些对阿谣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，所以阿姐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？”

卫子谣

李文瑙 发表于 2026-8-3 23:12
前面听得还好，后面立马心梗。
啧，跟病人又能计较啥。
“你想我远离你妹，那得你自己继续盯着，”又瞥了 ...

接收到他的目光有些无奈，知道他是想激阿姐，便没有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