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仙侠《殷商》

下山(续)
那小狐面上微微一变,但也只是一瞬,随即笑得更美,也更媚,“韦小妹想来糊涂了,来,离得近些,仔细看看师姐。”说完娇躯微颤,如风中轻柳一般款款走来。
韦护却再无一丝羞涩,抱拳行礼道:“修得八九玄中妙,任尔纵横在世间,杨戬师兄七十二变冠绝天下,实非小弟所及,只是小弟今天实有要事,望师兄高抬贵手,别再戏弄小弟了,待小弟完成要事,再陪师兄游戏。”
那小狐停下脚步,叹道:“师弟慧眼不凡,愚兄区区雕虫小技果然瞒不过师弟。”说完周身散开一圈白雾,身形渐渐模糊,转瞬间白雾散去,站在那里的却变成了一个青年道人,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清秀绝伦,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,身上穿一身雪白道袍,一尘不染,只不知为什么,英气中却仿佛带着些许妖气,正是号称昆仑三代第一人的杨戬。
这杨戬在三代弟子中有三个最,一是入门最早,早到超过不少二代弟子,仅次于十二金仙等十数人,二是修为最高,擅长八九玄功七十二变,若说变化,本来普通神仙妖怪也会,但大都只是幻术障眼法,一遇狗血等污秽之物,立时败露,七十二变却大不相同,变什么便有其实质,即便大罗金仙,也难于破解,连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在蟠桃会上都赞叹杨戬强于自己,虽有夸张,杨戬的能耐也可以一般了,三就是最神秘了,杨戬入门如此之早,修为如此之高,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,而且更离谱的是他仅仅拜在十二仙中并不出众的玉鼎真人门下,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学会了连玉鼎真人都不会的七十二变,实在是师门上下的一个谜,过去也曾有好事的同门问过因由,杨戬聪明伶俐,总能找借口搪塞过去,而那玉鼎恰恰相反,拙嘴笨舌,但一句“不知道”却大巧不工的打消了所有人探听秘密的企图。
此刻杨戬现了真身,抱拳还礼“师弟,非是我有意戏弄,实在是上意难违,今天不得不阻你一阻。”
韦护心念一动,心想这杨师兄修为不凡,诸位师叔都对他有着三分尊敬,谁能轻易差他?“上意难违,莫非是师爷的法旨?”
“师弟,有些事情你还是别多问为好,总之我阻你,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我来担待。”
韦护心下有些狐疑,他与这杨师兄虽然相处日子甚多,但这人神神秘秘,谁也看不懂他的想法。
“杨师兄,神、仙、妖三者不得轻易干预尘世,乃是几百年前三教师祖并女娲娘娘立下的规矩,那狐姐姐下山,乃违规之事,师兄对她不闻不问,为何反倒阻我?”
“韦师弟,师弟啊,她违旨下山,日后出了因果,受刑处死,自有她自己承担,师弟何必阻她,莫非”
“莫非什么?”
“莫非师弟喜欢那个狐姐姐不成。”
“杨师师兄兄你,”韦护一着急就结巴,你字便出不来
杨戬看韦护真的着急,有些好笑,又有点可怜,便道“师弟我是开玩笑,我知道你宅心仁厚,毕竟你也曾于娘娘门下师姐弟一场,她虽是妖,但也无父无母,孤苦伶仃,我想你们不逊亲人,不过,天道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,她命里有的,终须随得她去。”
“唉,人生难道皆苦吗?”
“师弟果是个有佛缘的,人生皆苦,神仙也许莫不如此”杨戬似是想起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韦护微觉差异“师兄你”
“别说了,总之这一切,实在不是你我可以抗拒的,你看,天不是要下雨了,走吧,回去吧,下雨了,至少我们还有茅屋遮蔽。”说完转身也不等韦护,径自下山去了。

第七章悠闲的鸭子
四月,春天已经到来很久,但九顶铁刹山毕竟位于辽东苦寒之地,几天前又下了一场大雪,整个山脉银装素裹,苍松翠柏点缀其间,倒也别有风味,完全是一片与中原大地不同的北国风光。
山坳间行走着一个道人,这人身材不高,仅只六尺上下,装束奇特,一般人道袍总是或藏青,或深蓝,这人却是一身火红的道袍,正面胸前绣出一个大大的紫红火焰,周围镶着金边,随着身体晃动一跳一跳,倒仿佛真的火焰一样,行走山间,尤其醒目,只是这大山里人迹罕至,便在醒目,也只是惊走鹿兔鹰雀各类鸟兽罢了
这人不老,须发皆墨,但是却很沧桑,眼角带着不少皱纹,脸皮白里泛青,仿佛劳心过度的一样,未免和一身红装有些不搭配。
道人行走飞快,不多时来到一座山洞跟前,山洞高十八尺,宽八尺,青石板洞门紧紧关闭,门上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“八宝云光洞”,甚至雄壮,只是少人打扫,落叶枯藤围绕四周,不免显得有些破旧。
道人上前叩打门环,不多时出来一个道童,说是道童,其实也有将近三十岁了,骨架高大,孔武有力,面目倒是还算清秀。
道童看到道人的装扮也不由得暗暗称奇,问道,“这位道长,我师父度厄真人正在闭关,我是他二弟子郑伦,敢问老师是否有急事?我如何通禀?”
“性似浮云意似风,飘流四海不停踪。碧游宫中无座次,昆仑山下也无名。你只需告诉你师父这几句,他自然明白。”
郑伦听到后两句不由得暗暗称奇,他五年前还是个杀手,因为一次刺杀失败,反倒因祸得福,拜了度厄真人为师,上山修道,这几年也听了不少仙界事情。话说天下虽大,但仙道大多出自三清门下,太上老君就一个弟子玄都大法师,自拜师起,便从不下山,已有十万年,而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则分管碧游宫和昆仑山,而听听这人意思竟非三清教中人,而是一个散仙。所谓散仙,大致指那些天赋秉异,没有师承门派,只靠自修就成为神仙的,虽则如此,散仙中也是能人辈出,三千年前通天教主在碧游宫论道,提到五名修为最高的散仙,评价说决不在昆仑十二仙或碧游四大弟子之下,天下五散的名头由此传了出去,只是五散具体是谁,知道的人却不多,郑伦只知道师傅度厄本人即是五散之一,因此上郑伦问道。
“敢问大师是五散仙的哪位?”
“呵呵,萧不离曹,曹不离萧,那人我又高攀不上,我孤家寡人,只是个悠闲的鸭子罢了,哎呀,我一喝酒就乱说,说得够多了,你只管向你师傅通报吧。”
郑伦看来人似乎不大信任自己这个新徒弟,便也不多问,径自回去通报。
不多时两人迎来,前面一人青色道袍,不修边幅,正是度厄真人,后面的却是他的徒弟郑伦。
“度厄大师一向可好”道人打了个稽首。
度厄淡淡一笑,“你我还何必说什么客套话,我这里刚酿好向来痴,你就来了,你的卦算之术看来又精进不少了,来来来,道友与我喝上两杯,郑伦,这位是你陆压师叔,你快去内庭杯酒,然后我俩自饮即可,你可去自己修行。”说完拉着陆压便走。
不多时,两人来到内庭,这里甚是宽阔,方圆数十丈,景色却与外边大不相同,中间是一片小湖,成葫芦状,引山上温泉注入,葫芦嘴即是温泉喷出口,湖边甚至还种着荷花,葫芦腰上有一座小桥,桥上凉亭,全以翠竹打造,凉亭上书“听雨轩”,整个内庭竟是布成了一副江南气象。
度厄陆压来到庭中落座,说让郑伦准备,其实不过是抱来一坛酒,一些酒具,然后便出去了。
陆压看那酒坛便与众不同,乃是瓷的,洁白如玉,表面布满红褐色花纹,应该是烧釉产生的特殊裂纹,坛上贴着一张标签,上写“向来痴”。
“向来痴,这倒是好名字,不过太有些儿女情长了,不知道和南极老头的从此醉相比如何。”陆压也是个好酒的,只是自认论酿酒,就和度厄远无法相比了
“那酸腐老头酿酒纯属的牛嚼牡丹,只懂得堆料,可惜昆仑山那么多灵芝仙草,都被他一股脑堆在一处成了大杂烩,连山下猴子酿的猴酒都比他强百倍。”
“你这可是太刻薄了,依你说酿酒该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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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没更新了,我都有点忘记怎么更新了

悠闲的鸭子(中)
“酿酒要顺势而为,顺时而为,昆仑山上雪水清香沁人,可是过寒,本该用壮阳之物调剂,如荔枝一类,不但化去水中寒气,更有别样清香,若是那金鳌导下火龙泉,就需要用滋阴的药物了,其实这道理本来简单的,只是人有时关心则乱,反而搞错。”
“是啊,顺势而为,顺时而为,酿酒这道理,确实和做仙一样的,”说着陆压端起犀角杯,浅呷了一口。
“道友话里别有深意啊,我就知道你看似豁达,其实缜密,莫非道友前来和那封神榜有关。”
“你也听说了?”
“略有耳闻而已,据说此榜乃太上老君圣人所制,成榜之日居然两大教主连同女娲娘娘、玉皇大帝一起去欣赏,可想而知必是非同凡响,似乎是看玉帝的天庭人手稀少,希望代为招募,提拔一批凡人为神,供玉帝驱使以管理天庭。”
“仅止于此吗?”
“道友以为如何?”
“你相信仅止于此吗?”这次陆压加上三字。
度厄沉吟半晌“天机难窥,小弟不知。”
陆压似有些犹豫,欲言又止,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只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。
度厄却并不催促,也站起身来,干脆端起酒坛,站在老朋友身边。
陆压似是犹豫再三,最后接过酒坛,一饮而尽。一时两腮也有些微红了。
“人人都说神仙好,”说着“道友,你倒说说看,我等刻苦精修,做了神仙,到底是为什么。”“为了什么”度厄重复了一遍,这问题其实成仙之前他很少想过,成仙之后却时常在想,但是却很少和神仙提。
“为所欲为,是吧,我猜几千年前你和我一样就是这么想的吧。”
度厄并不反驳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是不是,为所欲为,成了神仙便要什么有什么,便是人间的帝王,也不过锦食玉衣,人间的富贵而已,哪比得上做神仙的琼楼玉宇?!”
度厄还是不答话,只是默默的喝酒。
“骗人的,骗人的,那无非世间几个说书的编来骗傻子的,说什么破碎虚空,道什么了道成仙,无非世人想逃脱烦恼罢了,更有什么说书的讲圣人便可不死不灭,你说这可笑不可笑。”
度厄听到这里不免一惊,看看陆压几乎变了模样,三清教主、女娲娘娘这些上古神仙存在世间已经不知几千万年之久了,对于神仙来说,那简直就是不可以质疑的存在,没人能想象没有三清的世界将会如何,虽说自己身为天下五散也是桀骜不驯之人,但有些话最多也只敢心里想想,说是绝对不敢说的,这陆压真的胆大包天吗?度厄不由得又想起关于陆压的传闻。度厄和陆压交往千年,但这陆压实在是三界中最神秘的散仙,度厄对他根底也不熟悉,只听说他是三皇之一炎帝之子,也有人说他早在洪荒之前就已存在,莫非是那三皇耐不住清净,竟要重出再分天下?
“陆道兄,听你意思,倒似圣人在下一盘很大的围棋?”
“围棋?那也只有三位皇爷这种归隐人物才玩的,圣人们在打一局很大的马吊。”
“马吊?”
“是啊,马吊,围棋怡性,马吊却是赌钱的。”
陆压说着掏出一个宝葫芦,大小也就三寸来长,通体紫红,非金非玉,略微透明,隐隐看到葫芦中有一物体,有眉有眼,身带双翅,遍体金色,光芒透出葫芦,却看不出什么动物,倒像一团云雾,飘来飘去。
斩将飞刀!
“你可知道这宝物来历?”
而这飞刀更是三界之中的至宝,除了三清教主,女娲娘娘数人,无人可挡。
“不是令尊所传吗?”
陆压知道他误会自己父亲便是炎帝,“道友误会了,我和三皇老爷可不敢攀亲,这葫芦另有一段历史,多年来,与其说我使用它,不如他役使着我,我一身火中修为也全来自这葫芦帮助,只是,最近我发现它越来越热了,我恐怕已经无法使用它了,或者说,它已经不屑于役使我了。”
“这,道友是在说笑吧”度厄一时有些困惑,这陆压本来也是个缜密之人,只是今天言语为何吞吞吐吐,而且颠三倒四,莫非真有什么难言之隐?
“嗯,你大概想这鸭子今天怎么如此夹杂不清,那么我不妨直说了吧,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,但我预感仙界杀劫将至。”

“杀劫?”
“嗯,大杀劫,也许可与当年黄帝平灭蚩尤的三界大劫相比,到时候又不知有几个千年道行一朝便化为画饼了。”说完陆压不再言语,抱起酒坛一饮而尽,然后低下头,似是已经醉了。
一旁的度厄却不言语,只是托腮思考
那陆压摇摇欲坠,趴在桌子上,就在别人以为他将要睡着之际,突然两眼精光闪现,暴喝一声“谁在偷听”
随着话音落下,外门打开,确是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道童,眉清目秀,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。
道童进门便跪,“师伯莫怪,小侄胡仲林,非是有意偷听,实在是事先师傅一年前闭关,许我今天进来,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答案?”陆压心下有些奇怪,转头望向度厄。
“不错,不过不是我给你一个答案,我不过给你一年时间,让你考虑一下,刚刚陆师伯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,你还要下山去吗?”度厄转头向陆压言道“这便是我提起的那个小徒,我也不必瞒你,就是他,身上的血,一半是人,一半是,这个”度厄说到后来,突然想起陆压血统也很诡异,无人知晓,随口说妖,未免有些不敬,一时不知怎么开口。
“一半是妖,是吧,道友何必避讳,人妖之间,人也作恶的,妖也行善,本就无大差别。”陆压大约经的多了,倒很淡然。
那少年跪在地上,听了陆压这几句话不免心神激荡,抬头望向陆压,半是感激,半是敬仰。
陆压话锋一转“不过,我听你意思是要下山,我刚才说的,想必你也听到了,我等坐守高山,尚且怕杀劫上门,你这孩子能有多少年道行,真的不怕死吗?”
“怕”少年低头略一沉吟,“但您刚才说得也明白,我等修仙得道为的什么?若只求长生不老,便整天做那不开心的事情,岂不连凡人还不如?”
“说得好,好汉子”陆压突然出口夸奖,充满草莽气息,倒好象江湖汉子,转头向度厄问道“道友,你怎么说?”
“个人路,个人修,你今天便下山去吧”
“师傅”
“怎么。不想去?”
“师傅十七年抚养的大恩大德,小徒还没报答”
“我度厄行走天地间千余年,何时图过报?何况你若真想报答,难道要在这山上陪我十七年,等到青春远去不成?”
“可是”
“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,你下山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做,须得封了你的神仙骨,免得你下山之后使用仙法,为师也是不得不为啊,须知道那闻仲太师当年在金鳌岛学艺三百余年,修为不在为师之下,但一朝下山,还是被通天圣人封了仙骨,不得对凡人使用仙术,乃是三教并女娲娘娘定下的规矩,我再问一次,你还愿意下山吗?”
“愿意,凡人不是都没仙术吗?他们活的,徒儿自然活得”
度厄一掌便向胡仲林头顶下去,手掌停在半空,迟疑了半刻,最终还是拍了下去。
胡仲林倒不觉得如何痛苦,只是泥丸宫一窒,再运气时,仿佛经脉变窄了一般,内息到了一定程度就再也提升不上去了,心想这大概也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区别了。
“徒儿还有一件法宝,也请师父代为保存”说完胡仲林掏出了随身的定海神针。双手托起奉上。
“不比,你已失法力,带着法宝也不过只能当通常暗器使用了。”旁边的陆压看了法宝,似想开口,不过最终没说什么。
“你下山去,想投奔哪里?”
“西岐”
“哦?你不想去殷查查你的渊源吗”
“当然想,只是徒儿听说殷向来只优待本地居民,并不善待他国民众,尤其像我身份不明,一旦解释不清,难免牢狱之灾,倒是西岐文王礼贤下士,徒儿想去文王那里,一官半职,有机会再去殷”
“你这想法倒还稳重,那好,你去你师兄那里拿了盘缠,这就下山去吧。”
“师傅”胡仲林两眼泛红,跪地不起
“好了,你我难道还要学那婆婆妈妈的妇人不成?”说完度厄转个方向,不再言语。
“徒儿去了,师傅保重。”胡仲林磕了三个头,转身离开,度厄这才回身。

目送徒儿走出听雨轩大门,度厄矗立良久,仿佛一尊石像
陆压上前拍了度厄肩膀一下,“道友,舍不得吗?说来我喝了你的酒,却给你添了麻烦”
“道友说的哪里话来,该走的总会走的,我还得感谢你帮我们决断,只是,唉,十七年前我一直以为养个孩子是个麻烦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喝酒喝酒,从此醉去。”
两人复到桌边坐下,原本陆压是客,但他看度厄意兴阑珊,反倒先抢着给主人倒酒了。
“对了,去年女娲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晓”
“何事?那女娲娘娘法力无边,又是伏羲圣人的妹妹,连三清教主也让她三分,还有哪个神仙敢去女娲宫惹事?”
“不是神仙,是人”
“什么?”
“是,纣王在女娲宫出言不逊,辱及娘娘,本来我想娘娘断不会和凡人一般见识,谁知道隔天侍女小狐便下山了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千真万确,只是消息来源我已答应别人保密,恕不能相告道友”
“嗯,看来,世上真是要大变了”

天生我材似有用

下山时许仲林心情未免沉重,一方面是是因为离开了相处十七年的师傅,另一方面,上次下山还是十年前的事情,虽然由此认识了郑伦师兄,又得了定海神针,不过毕竟一场厮杀很难说得上愉快,因此上一路上他饥餐渴饮晓行夜宿,并没怎么和人多交往,没几日便来到了西岐地界。
这一日胡仲林正在走着,穿过一片小树林,眼前是一条大河,寻思快到西岐城下了,想找个人问问道路,可巧眼前就出现了以为垂钓老翁。
这老翁打扮倒也不同,身披蓑衣,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目,但手中钓竿却是奇特,鱼线前面并非钓钩,确实一根直针,针上无饵,离水三尺。
胡仲林心下有些狐疑,莫非这老人傻了吗,直钩钓鱼,离水三尺,这要何年何月能钓上一尾半条。
就在胡仲林一犹豫间,旁边道上突然窜出一个胖大的樵夫,这樵夫也就在二十上下,面黑无须,虽然体胖,身手却异常灵便,挑着一旦柴,足有百斤上下,依旧是健步如飞,转眼间窜到钓鱼翁身旁。
“站住”老翁突然睁眼,断喝一声,那胖子距离既近又无防备,吓了一跳,一下摔倒在地。
老翁似觉有人,却转头象许仲林看来,似有些奇怪,许仲林微微一笑,算是致意,却不答话,想看看老翁喝停那胖子到底要做什么。
老人回过头来,继续看那胖子。
那胖子刚才被吓住了,又跌了一跤,虽没受伤,终究摔得挺疼,这才刚刚回过神来,自然有些不满,“我说大叔,你不要吓人好不好?还好我心宽体胖,否则定被你吓出心病。”
老翁倒是单刀直入“心宽体胖,嗯,不错,胖子,我看你眉宇不凡,该当另有际遇,可愿与我为徒?”
胖子听了不喜:“大叔说的什么话,俺妈早就说了,俺不是胖,俺只是骨架大而已。”
老翁不愿纠缠,“那也由得你,总之你可愿拜我为师”
“可是每日有肉吃”
“没有”
“那可有酒喝”
“自然更没有”
“那么大叔可能给我找个老婆?不用太漂亮,前村小翠那样就不错”
“没有,你这腌臜泼才,白白枉费一副好相,天天就只想着吃饭睡觉讨老婆。”
“那又如何,我看大叔年纪也不小了,可有老婆”
“你管不着”老翁不禁火气上来了
“那就是没有了,古人云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大叔看来是不孝的。”
“你这泼才真不可救药,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,再有两个时辰,你便犯下杀人大罪,倒时候谁也救你不得”
“你这大叔好没道理,我不过盼着一日三餐,老婆孩子热炕头,又不曾惹你,你干吗出言咒我。”胖子转头一看,才注意到鱼竿。“你这大叔连钓鱼都不会,直钩钓鱼,还无鱼饵,我看你这辈子也别想钓上鱼。”
“你懂什么,鱼饵不过是吊寻常鱼虾,我钓的可是绝世大鱼,算了,说这些你也不懂,我本以为你是可造之才才指教于你,没想到你如此俗不可耐,多少人每天求着拜到我门下尚且不行,算了,你自去死,与我何干。”老人气的一吹胡子。
“你,你你胡说八道!”胖子一时气急,说不出话来
说不出话,干脆不说,胖子扭头挑起担子便走。

有没有YY小说中的级别比如,元婴,化神等?

本书没有元婴,化神,那一套都是蜀山搞得,蜀山那些人大部分连神仙都不够,这书出场的便大都是十二仙门徒级别,似不必须,当然法力设定上也有层次,类似射雕丘马王大概是一流,剩下的谭、刘、郝撑死准一流,孙不二?二流中能排的上号最多了。昆仑十二仙就参照这个设定,截教四仙五散就参照尼莫星、尹克西、霍都等设定了
本书有圣人,但是和佛本那种不一样

本书没有元婴,化神,那一套都是蜀山搞得,蜀山那些人大部分连神仙都不够,这书出场的便大都是十二仙门徒级 …
我要成为剑客 发表于 2010-10-12 10:42 AM [x-attach]images/common/back.gif[/x-attach]

话说LZ可以学习一下凡人修仙传,诛仙之类的仙侠小说.

凡人修仙传就算了,除了更新速度没什么可学的

还没有写完,好看的书加油啊

不明白为啥没有加分或加精呢?
加分或加分标准是啥?我也想写

凡人修仙传就算了,除了更新速度没什么可学的
我要成为剑客 发表于 2010-10-12 10:26 PM [x-attach]images/common/back.gif[/x-attach]

谁说的!smile ,凡人修仙传,起点修仙排名第一的小说.

lz的意思是,好比你写金庸同人小说去参考古龙的武功体系,完全不一个类型的,另外网络小说排名高的一般都是想象力无敌,不过文笔大都不尽人意

两人谈话全被胡仲林听到,胡仲林在山上学艺十几年,自然也懂得相术,知道那老翁所言非虚,那胖子樵夫五官方正,不是凡俗品相,只是眉宇间却有一团黑气,恐怕不久要遭劫难,因此上想追上去。
“那边那位道友,何不前来一叙?看您匆匆离去,莫非另有急事。”
“您也看出了,那樵夫恐怕有难”
“嗯?这位”老翁想了一下,早看眼前这少年至多不过十六七岁,但听谈话似乎也是修道多年,不由得有点踌躇,不知道如何称呼,最后拿定主意“敢问这位道友师出名门啊?”
“这个,小子学徒十五载,一事无成,说出师门白白辱没了恩师的大名。”
老翁看他不愿意说,也不好再继续打听。
“哦,道友过谦了,请问道友有何指教吗?”
“指教倒是不敢,只是刚才先生说人命天定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若真如此,刚才那樵夫若拜道兄为师,道兄可能帮他化解?”
“自然可以帮他化解。”
“命也可改?”
“命由天定,何谓之天?那便是圣人的旨意,我等修道之人,非是违逆圣人篡改天命,而正是助人求得圣人的宽恕,解脱自身的苦难而已。”
“可那樵夫终日不过打柴糊口,并无过错,圣人为何降罪于他?”
“圣人自有自己的打算,其实你我能够妄测,我看道友修为也自不浅,该懂得有些话需要慎言”说完这渔翁竟对天祈祷,似为听了胡仲林的污言秽语而忏悔。
胡仲林看这渔翁岁数不小,想来修道也有多年,做出这种举动,不由得想起陆压的话,脱口而出:“道兄,你说我等修道为何?”
那渔翁正自忏悔,听了此话回头看了一眼胡仲林,心想看这少年眉清目秀很是机灵,却原来是疯的不轻。
胡仲林沉默片刻,也不等那渔翁回话,径自朝樵夫去的方向追去。
不多时胡仲林眼前出现一座城池,远看去城池很是高大,但城上楼台却异常朴素,城门上方两个墨青的大字“西岐”。
胡仲林心道,原来这便是世间四大诸侯国之一了,说话间赶到城门,一看那樵夫正与几个人拉拉扯扯,边上站着几个官军,围着一个文官,看来似是官军头目,地上躺着一个官军,一动不动,不知是生是死。
胡仲林赶紧赶到近前,这才看清诸人模样,那拉扯樵夫的人是个瘦子,形貌猥琐,身上的衣服却华丽异常,着紫戴金,周围几个似是他的下人奴仆,跟着帮腔动手,不过那樵夫身胖力大,一时僵持着却奈何他不得。
那官员白面黑须,年岁其实不大,相貌也很是清秀出众,但脸上毫无表情,宛如马吊里的白板一张,看众人还在拉扯,突然喝一声,“住手,都不怕王法了?!”
声音不大,却不怒自威,把两边都吓了一跳,顿时停下手,官员还是面无表情,询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大人,这黑贼狗胆包天,私藏盗银,被这位军爷发现,居然暴起伤人,杀了人企图逃跑,还好我等见义勇为,拦住了他,大人,您看着这黑贼狗胆包天,应该砍头啊”
“你,你血口喷人,我没私藏盗银,这军爷和我无怨无仇,我为何害他?冯四,不就是前日里我卖柴时顶撞了你,你居然为了点小事就诬陷我。”
那叫冯四的猥琐瘦子嘿嘿一笑,“谁诬陷你,早说了是你被发现干那偷盗的勾当,因此上杀人灭口,再说这军爷尸身脖颈上留着你扁担的印记,这你总不能抵赖吧?”
“是你叫我转身分神,因此才误伤这位军爷的。”
“误伤,那从你怀里搜出来的银子又是怎么回事呢?你一个砍柴的樵夫,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?你卖二十年也赚不出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胖子一时呆住了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冯四趁机再加一把火“姬大人,您看这武吉杀人已经确凿无疑了,这是人赃并获啊,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冯四还想继续说下去,那文官白板脸转向他,依旧没什么表情,“你替本官断案吗?”但只一看,冯四也未免发毛,不敢再说下去,赶紧退到一边。
那年轻文官把玩这手中的银元宝,似在思考,猛然间回身发现胡仲林正在检查那军官尸身。

猜猜这白板文官是谁

…嗯 仙侠 先顶了 再看